第4章（第2頁）

　　接下來，我什么都不管，也不在乎了。

　　可我越安靜，溫軟越坐不住。

　　那天下午，我在陽臺(tái)晾兒子的衣服。

　　溫軟抱著女兒走過來，聲音很輕。

　　“嫂子，我們聊聊吧。”

　　我沒理。

　　下一秒，身后突然一聲尖叫。

　　“你干什么！”

　　“別碰孩子！”

　　我猛地回頭。

　　嬰兒車已經(jīng)順著小臺(tái)階滑下去，孩子立刻哭了。

　　溫軟跌坐在地上，捂著嘴發(fā)抖。

　　“嫂子，你沖我來就行，別拿我女兒撒氣……”

　　我離她明明還有兩步遠(yuǎn)，手里還抓著沒擰干的衣服。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江硯州剛進(jìn)門，幾步?jīng)_上陽臺(tái)，先把孩子抱起來。

　　“怎么回事？”

　　溫軟抓著他的袖子，哭得喘不過氣。

　　“我沒想到嫂子會(huì)突然推嬰兒車，我沒抓穩(wěn)……”

　　我立刻往前一步。

　　“不是我?！?/p>

　　“是她自己松的手。”

　　江硯州抬頭，眼底全是怒火。

　　“寧疏月，你還有臉狡辯？”

　　“她那么小，你都下得去手！”

　　我咬著牙盯住他。

　　“你問都不問，就給我定罪？”

　　溫軟低頭掉眼淚。

　　“要是嫂子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這副樣子，瞬間把江硯州的火全拱了起來。

　　他逼近一步，語氣冷得刺骨。

　　“道歉?！?/p>

　　“現(xiàn)在就給軟軟道歉?！?/p>

　　我一字一句擠出來：

　　“我沒做過，憑什么道歉？”

　　下一秒，他竟狠狠推了我一把。

　　“容不下她們母女，你就滾！”

　　我后背重重撞上鞋柜，眼前一陣發(fā)黑。

　　兒子被嚇得大哭，死死揪住我的衣服。

　　我強(qiáng)撐著站穩(wěn)，再抬頭時(shí)，正好撞見溫軟垂眼抹淚。

　　她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她在笑。

　　江硯州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抱著她的女兒就往外走。

　　“去醫(yī)院?！?/p>

　　“孩子要是有事，我跟你沒完?！?/p>

　　房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

　　偌大的房子，只剩我兒子的哭聲。

　　“別怕?！?/p>

　　“媽媽帶你走?！?/p>

　　他哭到打嗝，最后趴在我肩頭睡著了。

　　我把他放回床上，轉(zhuǎn)身拉出行李箱。

　　路過客廳時(shí)，我看見墻上的結(jié)婚照。

　　照片里的江硯州抱著我，笑得溫柔得不像后來這個(gè)人。

　　那時(shí)候我真以為，他會(huì)護(hù)我一輩子。

　　后來才明白，他不是不會(huì)偏心。

　　他只是不肯偏向我。

　　我走到玄關(guān)，把鑰匙放在鞋柜上。

　　婚戒摘下來，壓在旁邊。

　　最上面，是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

　　我沒留一句話。

　　走到今天，我們之間早就沒什么可說的了。

　　這套房子里，也有過熱飯，有過燈光，有過孩子第一次翻身時(shí)的笑聲。

　　可現(xiàn)在，多待一秒，都像在作踐自己。

　　我?guī)祥T。

　　“江硯州?！?/p>

　　“這次，我真不要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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