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江硯州收到發(fā)小發(fā)來的一段錄音。
對方只留了一句。
“自己聽。”
錄音不長,卻足夠把人打醒。
先是一陣笑聲,緊接著,溫軟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抑郁癥當然是裝的,不然他怎么可能護著我?!?/p>
“江硯州這人最好拿捏,我一掉眼淚,他什么都信?!?/p>
“寧疏月也夠蠢,被搶了老公,還得給我騰地方。”
“再過一陣,房子和男人,不都是我的?”
每聽一句,江硯州臉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到最后,整個人都像被人當頭砸了一棍。
他現(xiàn)在才明白,自己到底爛成了什么樣。
當晚,他拿著錄音甩到溫軟面前。
溫軟剛聽兩句,臉就白了,還想掙扎。
“假的吧?誰故意整我?”
江硯州聲音冷得像冰。
“還裝?”
“你嘴里的話,到底有幾句真?”
眼見瞞不過去,溫軟索性也不演了。
她冷笑得徹底。
“是我裝的,又怎樣?”
“江硯州,你也別把自己摘得太干凈。”
“我要不是裝,你會信嗎?是你自己愿意護著我,愿意踩你老婆。”
“推她的是你,讓她滾的也是你?!?/p>
“她走了,你活該?!?/p>
最后那句,像刀一樣扎進心口。
江硯州抬手,幾乎要落下去,最后卻硬生生停在半空,狠狠收了回來。
過了半晌,只剩一句發(fā)寒的話。
“我嫌臟。”
他直接叫來物業(yè)和保安。
“把這個女人的東西都清出去?!?/p>
溫軟抱著孩子在門口哭鬧,鄰居全被驚動了。
有人看熱鬧,有人偷拍視頻。
江硯州從頭到尾沒再看她一眼。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屋里靜得嚇人。
他坐回沙發(fā),目光落到電視柜上的那輛玩具車。
是兒子落下的。
廚房里還貼著我寫的便利貼,提醒他胃不好,少喝酒,冰箱里有醒酒湯的材料。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看清。
這個家原本不是冷的。
是他親手把溫度一點點作沒了。
更糟的還在后面。
公司開始出問題。
以前很多事都是我在打理。
我走后,江硯州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些被他輕飄飄壓下去的事,早就成了他離不開的依賴。
項目接連卡住,合作方也開始翻臉。
家里空了,公司亂了,身邊更是一個能讓他心安的人都沒有。
江母知道真相后,當場給了他一巴掌。
“你是不是瘋了?”
“為了那種女人,把自己老婆孩子逼走,你腦子呢?”
江父臉色鐵青,命令他。
“把人接回來。”
“接不回來,你也別回這個家了。”
江硯州站在原地,一個字都沒反駁。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沒臉了。
那天夜里下著大雨,他還是去了我樓下。
江硯州就站在雨里,渾身濕透,像在贖罪。
這是他第一次知道。
原來想求一個人原諒,也會連敲門的膽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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