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年,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規(guī)模不算大,但項(xiàng)目做得穩(wěn),日子也越過越有起色。
兒子上了幼兒園,性子活潑,每天回家都有講不完的小事。
今天拿了小紅花,明天又被老師夸會照顧同學(xué)。
我牽著他往家走,聽著那奶聲奶氣的碎碎念,只覺得連風(fēng)都輕了。
聞敘衡一直都在。
不催我,不逼我,也不拿過去做文章。
我生病,他送藥。
我忙不過來,他接孩子。
他沒說過多少漂亮話,可每次我需要的時候,一回頭,總能看見他。
我沒有立刻答應(yīng)開始新的感情。
可我很清楚,我已經(jīng)不會再為了過去那段婚姻,把自己困在原地。
江硯州這些年一直單著。
聽說他把大半時間都砸進(jìn)公司里,人比從前沉默很多,也再沒和誰傳出過什么。
有次行業(yè)峰會,我作為創(chuàng)業(yè)代表上臺分享。
燈光落下來時,我站在臺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一退再退的自己。
那時候的我,大概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我會靠自己站到這里。
演講結(jié)束,掌聲響起。
我從臺上下來時,余光掃到最后一排。
江硯州坐在那,視線安靜地落在我身上。
直到我去后臺拿資料,走廊盡頭才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疏月。”
我回頭。
江硯州比記憶里更瘦,眉眼也沉了很多。
他看著我,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只問了一句。
“你現(xiàn)在過得好嗎?”
我笑了笑。
“挺好的?!?/p>
他眼底帶著很深的疲憊。
“那就好?!?/p>
我以為他還會繼續(xù)。
可他只是側(cè)過身,把路讓開。
“去忙吧?!?/p>
我點(diǎn)點(diǎn)頭,從他身邊走過去。
前面同事在喊我名字,我應(yīng)了一聲,很自然地跟他們一起離開。
我沒回頭。
江硯州也沒再追上來。
我們真的結(jié)束了。
不是誰還在較勁,也不是誰等誰低頭。
而是我已經(jīng)走出來了。
而他,也終于只能接受。
那天晚上,江硯州一個人回到家,翻出那本舊相冊。
里面有結(jié)婚照,有我懷孕時的照片,還有兒子剛出生時的一家三口。
照片里的我,眼里都是亮的,抱著孩子靠在他身邊,像真的相信我們會有很長很長的以后。
可后來,是他親手把那個以后弄丟了。
而我這邊,正牽著兒子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落下來,把影子拉得很長。
兒子仰著臉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老師夸我啦?!?/p>
我揉了揉他的腦袋。
“開心嗎?”
他用力點(diǎn)頭。
“開心!”
我牽著他繼續(xù)往前走,晚風(fēng)吹起發(fā)梢,心里安靜得發(fā)暖。
沒有江硯州,我照樣能把日子過好。
而且,只會越來越好。
從今以后,山高水遠(yuǎn)。
我只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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