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撐不住,終于承認(rèn)了。
“是我!我欠了債,我把債弄到他們爸媽頭上?!?/p>
“可我只想讓他們替我還錢,沒想逼死他們,是他們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p>
“chusheng東西!”
岳父踹了他一腳,他疼的大叫一聲,在地上抽搐。
哭著說:“別打了,是我的錯(cuò),都是我的錯(cuò)?!?/p>
“也是我讓賀歡撒謊,騙賀然頂罪的,我認(rèn)!我都認(rèn)!求你別打了!”
他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渾身抽搐著哭。
岳父收了拐杖,回頭看了我一眼。
“證據(jù)齊了?!彼f。
孫城縮在墻角,抱著肚子,臉白得像紙。
賀歡站在最后面,整個(gè)人抖成一團(tuán)。
沈晴癱坐在地上,看著許白滿嘴是血地跪在那里,張著嘴,半天發(fā)不出聲音。
岳父的人把許白從地上拎起來,讓他跪直了。
許白跪在那兒,兩條腿打著顫,臉上的血和鼻涕混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滴。
那幾個(gè)跟著來的男的,這會(huì)兒全老實(shí)了。
“你,”岳父用拐杖指了指沈晴,“過來?!?/p>
沈晴踉蹌著走到岳父面前,腿一軟也跪下了,仰著臉哭:
“大爺……大爺我錯(cuò)了,我真的錯(cuò)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許白逼我的……”
“你不知道?”岳父看著她,“他害死我女婿的爸媽,你不知道?他讓我女婿頂罪,你不知道?”
沈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等他判了,你自己問他去。”
沈晴趴在地上,哭得渾身發(fā)抖。
賀歡也跪下了,跪在沈晴旁邊,哭著喊哥。
我沒看她,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
身后是一片哭聲、求饒聲、血和鼻涕糊在一起的聲音。
陳茵跟在我后面,握住我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都錄下來了?”我問她。
“嗯。”她從兜里掏出手機(jī),屏幕還亮著,錄像還在繼續(xù)。
岳父報(bào)了警。
警察來的時(shí)候,
為首的一看這陣仗,皺了皺眉:“怎么回事?”
岳父迎上去,一臉坦然:
“他們擅闖民宅,我們防衛(wèi)?!?/p>
沈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上去抓住警察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同志!他們打人!他們一群人打我們!你看他把我老公打成什么樣了!”
許白也掙扎著爬起來,滿嘴血,指著岳父:
“他拿拐杖抽我!你們看!我牙都掉了!”
警察看了看岳父,又看了看滿地的人。
正想朝我岳父質(zhì)問。
我走上前,解開襯衫扣子。
露出胸口、肋骨、腹部,青一塊紫一塊,大片淤傷。
那是懸崖那天吊了太久留下的,肋骨的傷到現(xiàn)在還沒好利索。
警察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誰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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