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紀嘉奕和紀父聊完之后,宋亦上和紀母已經(jīng)不在院子里了,他去了宋亦上的房間,一打開門,看見宋亦上正坐在小沙發(fā)上思索什么事情,嘴巴一鼓一鼓的,在嚼口香糖?;秀遍g,紀嘉奕有種自己看見了何厲的錯覺。在電影里何厲有一個習慣——經(jīng)常嚼口香糖,吊兒郎當?shù)模o嘉奕記得錢余說過宋亦上并不喜歡口香糖,但拍完這部戲后,不少角色的習慣變成了演員自己的習慣,就像現(xiàn)在的宋亦上,也會主動吃口香糖了。在很多個方面,宋亦上和何厲,和陶未都很像,這也是紀嘉奕當初選他當演員的原因之一。宋亦上想問題想的很入迷,沒有察覺到紀嘉奕進了他的房間,直到紀嘉奕擺正他的臉問:“你吃的口香糖是什么味道的?”宋亦上這才回過神來,紀嘉奕來了。宋亦上:“我們明天做什么?”紀嘉奕:“家里有一個電器壞了,明天修一修,然后中午一起包餃子,下午玩牌,后天我和你一起離開?!彼我嗌宵c了點頭,聽上去很完美的計劃,他又繼續(xù)問了紀嘉奕一些他小時候的事情,甚至還問了紀嘉玉這個丫頭的情況,就是沒問紀父把紀嘉奕叫到書房里究竟聊了些什么。談到最后,紀嘉奕說:“對不起?!闭f對不起的原因太多了,他也不知道該解釋哪個。宋亦上笑了,他忽而問紀嘉奕:“你不是想知道我吃的口香糖是什么味道的嗎?自己來嘗?!庇谑谴烬X相貼,兩手相握,向對方汲取氧氣和愛,晚風透過紗窗飄了進來,沖散了淫靡之欲,帶來一股清涼的氣息,紀嘉奕心滿意足地嘗過之后,宋亦上問:“什么味道?薄荷?西瓜?藍莓?”“宋亦上的味道?!倍斓囊估餆o比寒冷,烈烈西風在人耳旁呼嘯不止,紀父帶著宋亦上到了樓上,保姆為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水。紀父僵著一張臉,面上沒有一絲長者的慈祥和溫和,直白地說:“我知道你父親是誰?!彼我嗌虾敛灰馔?,抱著熱水杯暖手:“我知道您知道。”紀父坐在木椅上不怒自威:“我的意思是你和嘉奕玩一玩就好了。”宋亦上不躲不閃地看著他:“我的意思不是。”紀父神色凝重:“我懷疑你是來毀了他的。”宋亦上的眼角輕輕抽動:“只有他能毀了我?!睙o聲的硝煙在房間里彌漫,視線接觸的地方似有火光迸濺,在單獨面對紀父的時候,宋亦上的態(tài)度明顯強硬了不少,可見他白天的乖巧懂事都是在給紀嘉奕面子。紀父的聲音軟了下來,他的臉上已有條條皺紋,雙目也變得渾濁,再沒了氣定神閑的樣子,青筋和斑點在光線照射下格外明顯,他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地說:“我擔心你是來報復的。”宋亦上明亮的眉眼飛揚起來,輕輕一笑:“如果我真想報復,我應該立刻離開他?!奔o父心里的擔憂和悲痛全凝固在了臉上,盡力平和地說:“你是真的想對他好嗎?”“你是導演?!背聊?,宋亦上說,“我是不是在演戲,你應該能看得出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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