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1頁）

　　這個結果比所謂的代孕更讓我難以接受。

　　周敘白不是替別人尋找代孕者。

　　他賣掉的，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陳隊再次將他帶進審訊室。

　　面對三份親緣鑒定報告，周敘白終于不再否認。

　　最初，高啟明的確準備將程海夫妻的胚胎植入我的身體。

　　可那枚胚胎在移植前失活。

　　按照協(xié)議，高啟明不僅要退還全部費用，還要賠償一大筆違約金。

　　為了保住交易，他私自使用了我的卵子。

　　而周敘白早已在醫(yī)院留存過精子。

　　高啟明將兩者結合，培養(yǎng)出新的胚胎，再謊稱那是程海夫妻的備用胚胎。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陳隊問。

　　“十二周?！?/p>

　　周敘白聲音低啞。

　　“高啟明怕后面做檢查暴露，才告訴我?！?/p>

　　“那時你為什么不停止交易？”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已經懷上了，怎么停？”

　　“難道讓我把孩子打掉，再把收到的錢全部退回去？”

　　我隔著玻璃看著他，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陳隊將通話錄音繼續(xù)播放。

　　先前恢復的部分并不完整。

　　后面還有一段。

　　得知孩子屬于我們之后，周敘白主動要求高啟明加錢。

　　“程家想要孩子，就得再付五十萬。”

　　“那也是我的親生骨肉?！?/p>

　　“原來的價格不夠?！?/p>

　　高啟明提醒他，一旦程家知道真相，所有人都會完蛋。

　　周敘白卻毫不在意。

　　“那就別讓他們知道?！?/p>

　　“孩子出生后直接抱走?！?/p>

　　“林笙那邊，我會告訴她孩子沒保住?！?/p>

　　“她那么信我，不會懷疑?！?/p>

　　錄音里，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仿佛討論的不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而是一筆如何獲利更多的生意。

　　我終于明白，懷孕十二周后，他為什么突然對我的身體更加緊張。

　　他不讓我獨自出門，不讓我接觸其他醫(yī)院，也不允許我查看完整的產檢報告。

　　他每天拍下我的全身照，既是向程家證明胎兒安全，也是在確保價值數百萬元的交易沒有出現意外。

　　陳隊問他：

　　“林笙生產后，你準備怎么處理她？”

　　周敘白低著頭，久久沒有回答。

　　警方卻在高啟明留下的云端緩存中，找到了一份名為“分娩預案”的文件。

　　文件里寫著：

　　孩子出生后立即轉移。

　　產婦繼續(xù)鎮(zhèn)靜，不得接觸新生兒。

　　待產婦清醒后，由丈夫告知胎兒出生時窒息死亡。

　　如果產婦要求查看遺體，則以嚴重畸形、緊急無害化處理等理由拒絕。

　　最下面還有一句手寫備注。

　　“必要時，制造產婦產后抑郁zisha?！?/p>

　　那行字，是周敘白親手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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