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頁）

　　離婚后的第二個月，律師通知我，母親賣掉的縣城老屋被人買了回來。

　　新的產(chǎn)權(quán)人，是我和朵朵。

　　我趕到老屋時，許曼正在院子里修補漏雨的屋頂。

　　她不會干活，手掌磨出了幾個水泡，衣服上也全是灰。

　　看見我，她慌忙從梯子上下來。

　　“這房子荒廢太久了。”

　　“我找人修過，可有些地方我想自己來。”

　　屋里還保留著我小時候的陳設(shè)。

　　母親曾經(jīng)量身高的墻面，灶臺旁邊缺了一角的瓷磚，就連院子里的老棗樹都還在。

　　桌上放著完整的購房合同。

　　許曼賣掉婚前公寓，才從現(xiàn)在的房主手里買回這里。

　　“這是媽的房子。”

　　“她為了給我們湊首付才賣掉，我應(yīng)該還給她?！?/p>

　　我看著產(chǎn)權(quán)證。

　　“為什么寫我和朵朵的名字？”

　　“我沒有資格擁有這里?！?/p>

　　她低頭擦去手上的灰。

　　“陳嶼，我知道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p>

　　“可我還是想問你一件事。”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枚舊戒指。

　　那是我們結(jié)婚時買的，款式普通，只花了幾百塊。

　　后來她嫌它廉價，早就換成了昂貴的鉆戒。

　　“我可不可以重新追你？”

　　“不是以妻子的身份，也不拿朵朵逼你。”

　　“我從頭開始，把以前欠你的都補回來?！?/p>

　　我將戒指推回她手中。

　　“許曼，你可以買回房子，可以償還財物，也可以用余生后悔。”

　　“但我沒有義務(wù)站在原地等你?！?/p>

　　她眼中的光暗了下去。

　　“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沒有?！?/p>

　　她像是重新抓住一絲希望。

　　我卻平靜地補了一句：

　　“可我也不會再愛你?！?/p>

　　院子里忽然落下一顆成熟的棗。

　　許曼彎腰撿起來，輕輕擦掉上面的泥。

　　從前母親每年都會把樹上最大最甜的棗留給她。

　　她卻一次也沒回來幫老人摘過。

　　我?guī)ё吡水a(chǎn)權(quán)材料，沒有帶走那枚戒指。

　　臨走時，許曼站在院門口問我：

　　“如果我一直等下去呢？”

　　我沒有回頭。

　　“那是你的選擇，不是我的責(zé)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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