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1頁）

　　第9章

　　生活終于歸于平靜。

　　我的策展非常成功。

　　一家知名藝術機構向我拋出了橄欖枝。

　　我在蘇黎世買了一套帶小花園的公寓。

　　一年后的某個深秋。

　　我回國參加一個行業(yè)峰會。

　　會議結束后，我在酒店的行政酒廊里喝咖啡。

　　“葉南枝？”

　　趙鳴在身后遲疑地叫我。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身邊跟著一個溫婉的女人。

　　“葉小姐，好久不見?！彼牧丝凇?/p>

　　“好久不見?！?/p>

　　他走了過來。

　　“聽說你在國外發(fā)展得很好，恭喜?！?/p>

　　“謝謝?！?/p>

　　“老祁，你還有他消息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我們早就斷聯(lián)了?！?/p>

　　趙鳴嘆了口氣。

　　“他挺慘的?！?/p>

　　“他把那套房子買回來之后，沒多久公司就破產(chǎn)了。他現(xiàn)在每天陪客戶喝酒，喝得胃切除了一半?！?/p>

　　“上個月，他突然跑來找我借錢?！?/p>

　　“他說，蘇黎世下雪了，他想買張機票過去看看你。我沒借給他?！?/p>

　　我靜靜地聽著。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去同情他嗎？”我放下杯子。

　　“不，不是?！壁w鳴趕緊擺手。

　　“我只是覺得，他現(xiàn)在變成這樣，有一半是因為他活在對你的愧疚里出不來。”

　　“他不是在贖罪。”我打斷了他。

　　“他只是無法接受，那個曾經(jīng)被他踩在腳底的女人，現(xiàn)在過得比他好一萬倍?！?/p>

　　趙鳴愣住了。

　　“他愛的不是我，他愛的是那個低聲下氣的弱者。他現(xiàn)在的痛苦，來源于他可憐的自尊心被徹底碾碎?！?/p>

　　我站起身。

　　“趙鳴，麻煩你轉告他一句話?！?/p>

　　“什么話？”

　　“告訴他，葉南枝不僅死了，而且連他的骨灰都沒打算要?！?/p>

　　我拿起包，徑直走向電梯。

　　走到大堂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夾克，手里拿著一疊傳單。

　　背駝得厲害，頭發(fā)白了一半。

　　旁邊有人推開了他，手里的傳單散落一地。

　　他慌亂地蹲下去撿。

　　我停住腳步，看了他三秒鐘。

　　然后，我轉過身，走向了另一個出口。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蘇黎世那邊的電話。

　　“，?”

　　“，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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