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第2頁）

　　第章

　　回到蘇黎世的第一個周末。

　　我在花園里修剪桔?；?。

　　鄰居瑞士老太太端著蘋果派走過來。

　　“，你這趟回國感覺怎么樣？”

　　“挺好的，徹底結(jié)束了一些舊事?！蔽医舆^蘋果派。

　　“上個月經(jīng)常在你門口徘徊的那個亞洲男人，最近好像沒再出現(xiàn)了?！崩咸S口提了一句。

　　我修剪枝葉的剪刀微微停頓了一下。

　　“可能他終于找到回家的路了吧?！?/p>

　　不管是祁硯舟還是別的什么人，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生活就像這盆桔梗，剪掉枯萎的爛枝，才能長出新的花苞。

　　三年后。

　　我的畫廊在歐洲開了分店。

　　開業(yè)那天，我遇到了一個自由攝影師。

　　“你的畫里，總有一種很深的克制。”他看著墻上的畫。

　　“可能因為我曾經(jīng)在一個很擁擠的地方，被剝奪了呼吸的權(quán)利?！蔽倚χ卮?。

　　“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我擁有一整座城市的氧氣?！?/p>

　　晚上，我坐在公寓的陽臺上。

　　手機彈出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郵件。

　　沒有標題。

　　只有一張已經(jīng)泛黃的B超單的照片。

　　下面寫著：“如果當(dāng)初我拉開了后排的車門，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也會有一個家？”

　　我看著那句話，沉默了很久。

　　他到了現(xiàn)在，依然以為問題只是出在那扇車門上。

　　他永遠都不會明白。

　　殺死感情的不是那一兩次的越界。

　　而是他長年累月在我和另一個女人之間搖擺時，那種理所當(dāng)然的傲慢。

　　我將郵件移入了垃圾箱，拉黑了發(fā)件人。

　　端起紅酒，對著遠處的雪山，輕輕碰了一下杯。

　　敬過去的愚蠢，也敬現(xiàn)在的清醒。

　　第二天，我?guī)е鴶z影師朋友去滑雪。

　　“，你看起來真的很開心。”他對著我按下了快門。

　　“因為我終于知道，方向盤在自己手里的感覺有多好?！?/p>

　　我看著鏡頭，笑得明媚。

　　不需要副駕駛，我自己就是駕駛員。

　　“下一站去哪？”他問。

　　“去哪都行，只要是不回頭的地方?！蔽艺f。

　　山風(fēng)吹過，卷起漫天的雪花。

　　我戴上護目鏡，率先沖下了雪坡。

　　“等我一下?！?/p>

　　他在后面喊道。

　　風(fēng)聲在耳邊呼嘯，我沒有回頭。

　?。ㄈ耐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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