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頁）

　　第二天，周聿白替我辦理轉(zhuǎn)院。

　　院長帶著幾名負責人擋在電梯口。

　　“許女士現(xiàn)在情況特殊，貿(mào)然轉(zhuǎn)院可能發(fā)生危險。”

　　“而且調(diào)查還沒有結(jié)束，她最好留在這里配合?！?/p>

　　周聿白將轉(zhuǎn)院評估報告遞過去。

　　“接收醫(yī)院的專家已經(jīng)到樓下?！?/p>

　　“你們沒有資格繼續(xù)控制她。”

　　院長還想說什么，電梯門打開。

　　警察和律師同時走了出來。

　　在證據(jù)保全完成前，涉事醫(yī)院不得接觸、更改我的治療記錄，也不得再以任何理由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被推進電梯時，裴硯舟從走廊盡頭趕來。

　　“知意?！?/p>

　　電梯門被他伸手擋住。

　　他的眼底全是血絲，像是一夜沒睡。

　　“我聯(lián)系了國外的專家?！?/p>

　　“我可以安排最好的醫(yī)療團隊?！?/p>

　　周聿白擋在輪椅前。

　　“讓開?！?/p>

　　“她的身體是因為誰變成這樣，你不清楚嗎？”

　　裴硯舟沒有看他。

　　他只盯著我。

　　“至少讓我做點什么。”

　　我抬起眼。

　　“那就配合調(diào)查?！?/p>

　　“不要替醫(yī)院壓新聞，不要讓裴家插手，也不要再碰我的病歷?！?/p>

　　他嘴唇發(fā)白。

　　“除了這些呢？”

　　“沒有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

　　最后一道縫隙里，我看見他仍站在原地。

　　周聿白蹲到我的輪椅前。

　　“害怕嗎？”

　　我點了點頭。

　　我害怕孩子保不住。

　　也害怕裴硯舟會像五年前一樣，用權(quán)勢把所有真相壓下去。

　　“那就抓緊我?！?/p>

　　他把手遞到我面前。

　　“這一次，我們一起怕?！?/p>

　　新的婦產(chǎn)中心不接受裴氏任何投資。

　　醫(yī)生重新為我做完檢查，要求我至少臥床兩個月。

　　“胎盤剝離面積暫時控制住了，但子宮內(nèi)膜的舊傷比預想中嚴重。”

　　“你必須做好隨時終止妊娠的準備。”

　　周聿白的手猛地收緊。

　　我卻比想象中平靜。

　　“我明白?！?/p>

　　當天下午，警方來為我補充筆錄。

　　他們告訴我，五年前強迫手術的追責存在取證難度；而五年后的非法限制、強制注射、栽贓和停藥，每一項都有清楚的證據(jù)。

　　“裴硯舟聲稱，他不知道你被束縛和注射?！?/p>

　　警察問我：

　　“你是否將他列為追責對象？”

　　周聿白沒有替我回答。

　　他只是坐在床邊，等我自己選擇。

　　我看著筆錄里那個熟悉的名字，緩緩開口。

　　“是?！?/p>

　　“停藥是他的命令?！?/p>

　　“說明會是他默許的?！?/p>

　　“他看見我流血，卻還是先選擇了林晚棠?！?/p>

　　我在證詞末尾簽下名字。

　　“無論是誰，只要參與過傷害我的孩子，我都不會撤回追究?！?/p>

　　病房外，裴硯舟剛剛抬起的手，最終沒有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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