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1頁）

　　第章

　　全場(chǎng)都亂了。

　　阮清清尖叫起來，婚紗下擺被扯裂，整個(gè)人狼狽不堪。

　　"謝聽瀾你瘋了！"

　　"放開我！"

　　可謝聽瀾像根本聽不見。

　　他眼眶通紅，手上力氣大得驚人。

　　"我早就瘋了。"

　　"從我第一次站在你那邊，勸時(shí)微退一步的時(shí)候，我就該知道，我已經(jīng)瘋了。"

　　他把人拖到窗邊，聲音發(fā)啞。

　　"她母親生前總說，善良不是拿來傷害好人的。"

　　"可我忘了。"

　　"我?guī)椭悖淮未伪扑?，一次次拿基金?huì)和名聲壓她。"

　　"我不是被你騙。"

　　"我是自己犯賤。"

　　阮清清拼命往后掙，婚紗領(lǐng)口被扯開了一道口子。

　　她抬頭看謝聽瀾的眼睛，忽然停了一下。

　　她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那種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失控。

　　是徹底的、死透了的絕望。

　　她突然意識(shí)到，他是認(rèn)真的。

　　阮清清拼命掙扎，哭著喊他松手，說只要進(jìn)了警局，她最多不過是坐幾年牢，還能出來。

　　謝聽瀾卻低頭笑了一聲。

　　"可她回不來了。"

　　"我也不配再活著了。"

　　說完，他猛地抱住她，一起翻過了窗沿。

　　兩個(gè)人在所有人的驚叫聲里墜了下去。

　　禮堂徹底亂成一團(tuán)。

　　蕭霽川從頭到尾站在原地，沒有動(dòng)。

　　他看著那扇被撞開的落地窗，風(fēng)把雨吹進(jìn)來，打濕了他的西裝袖口。

　　他沒有躲。

　　他只是站著，看著窗外灰白的天，忽然想起那天我在婚紗店問他的話。

　　"我這十年算什么？"

　　他當(dāng)時(shí)沒有回答。

　　他以為以后有的是時(shí)間回答。

　　原來沒有了。

　　直到警察上來控制現(xiàn)場(chǎng)，他仍舊像沒回過神。

　　有人拿走了他手里的麥克風(fēng)，有人要帶他去做筆錄。

　　他沒有反抗。

　　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條空蕩蕩的紅毯，看著地上被踩臟的婚紗裙擺，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原來，真的回不來了。"

　　后來，蕭霽川被帶走調(diào)查。

　　從拘留所出來那天，天很陰。

　　他沒有回公司，也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寺廟。

　　他一座一座廟地跪，一盞一盞長明燈地供。

　　有一次，他在佛像前跪了整整一個(gè)下午。

　　旁邊有個(gè)老居士過來問他，在為誰祈福。

　　他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一個(gè)我對(duì)不起的人。"

　　老居士問，那就好好求吧，心誠則靈。

　　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有些事，心誠也沒有用了。

　　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讓我見她一面，哪怕一面。"

　　可惜，我已經(jīng)不在那里了。

　　我再睜開眼時(shí)，頭頂是醫(yī)院雪白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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