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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頁）
第章
連那張因為資金不夠而買的二手繪圖桌，都被精心修復過，擺在原來的位置。
商硯川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央。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手里拿著一塊抹布，正在擦拭墻上的一個相框。
聽到開門聲，他轉(zhuǎn)過頭。
看到是我，他的手猛地一抖，相框差點掉在地上。
“知遙……”
他有些局促地把抹布藏到身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公益項目的場地?！?/p>
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這里已經(jīng)被你買下來了？”
“嗯?！?/p>
他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我把衡域的股份賣了，賠了違約金。剩下的錢，都捐給了你的公益基金?！?/p>
他走到那張繪圖桌前，手指輕輕撫過桌面。
“我把這里重新修好了。完全按照你以前留下的圖紙?！?/p>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門口那句話，我也重新刻上去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門框的邊緣，刻著一行小字：
“空間首先要讓人感到安全。”
這是我七年前寫下的項目原則。
也是我曾經(jīng)對他抱有的全部幻想。
“知遙?！?/p>
商硯川朝我走近了兩步，停在一個安全的距離。
“我以前總說以后會補償，其實只是想讓你現(xiàn)在閉嘴?！?/p>
他苦笑了一下。
“我以為你永遠不會走。我以為只要我回頭，你總會在那里等我?！?/p>
“我錯了。錯得離譜?！?/p>
他看著我，眼眶漸漸紅了。
“我能不能……重新追你？”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看著他。
如果在半年前，他能有現(xiàn)在的覺悟，我或許會感動。
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疲憊。
“商硯川。”
我看著他那張憔悴的臉。
“你終于把真話說得像真話了?！?/p>
“你可以追?！?/p>
我頓了頓。
“但我沒有義務停下來等你。”
商硯川的身體晃了一下。
“如果我用一輩子來證明呢？”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是你的人生?！?/p>
我轉(zhuǎn)身，拉緊了外套的領(lǐng)口。
“不是我的作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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