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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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再睜開時，我已經(jīng)飄在了客廳里。

　　媽媽剛起來，洗漱完就徑直朝著露臺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很是緊張。

　　媽媽發(fā)現(xiàn)我死了的話，會相信我了嗎？

　　“周妍，把卷子從門縫底下塞出來?！?/p>

　　露臺門底下有一條窄窄的縫，可以塞過一疊試卷。

　　沒有回應(yīng)。

　　媽媽加重力氣，又敲了幾下門。

　　“聽見沒有？別在里面給我裝死?！?/p>

　　“別以為你不回答，我就會打開門去找你拿，到底誰是被罰的那個？你有沒有點自覺性！”

　　還是沒有回應(yīng)。

　　媽媽深深呼出一口氣：

　　“周妍，你非要一大早就惹我生氣是不是？！”

　　我無奈地看著她生氣。

　　媽媽，你打開來看一眼，就知道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了。

　　“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多凍一個小時我也不會心疼，想裝就繼續(xù)裝。”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等了幾秒，最后氣沖沖地離開了。

　　媽媽下樓去了餐廳，爸爸問她：

　　“妍妍還在露臺？”

　　“嗯。”

　　媽媽邊拿早餐邊語氣不耐煩道，“叫她也不應(yīng)，卷子也不塞出來，真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樣。”

　　“冷暴力我？等著我妥協(xié)？”

　　爸爸笑了下，“妍妍一直挺乖的，這次這么鬧脾氣，還怪新鮮?！?/p>

　　媽媽嗔怪道：“你還覺得好玩？”

　　“這次說不認(rèn)字，下一次不知道又要編出什么病來?！?/p>

　　“上個期末沒考好，她就因此產(chǎn)生畏難情緒，這怎么能行?！?/p>

　　“我必須把她這個毛病治過來?！?/p>

　　我站在餐廳旁，聽著這些話。

　　每一個字都像在我腕上的傷口上，又撒了一層鹽。

　　上學(xué)期期末考，我考了第二。

　　比第一名差了三分。

　　媽媽拿著成績單看了一會兒，猝不及防地扇了我一耳光。

　　我沒有任何防備，踉蹌著摔倒，后腦勺磕在茶幾角上。

　　只破了一點皮，流了一點血。

　　全家人誰都沒放在心上。

　　畢竟我第二天頭確實不暈了，皮外傷也很快好了。

　　好像沒有任何影響。

　　可是新學(xué)期開學(xué)，“統(tǒng)測”、“月考”、“模擬考”的字眼從老師和媽媽口中一次次說出后。

　　我越來越焦慮。

　　某一天起床，我就發(fā)現(xiàn)，我看不懂課本上的字了。

　　腦袋里的傷被焦慮情緒誘發(fā)加重了。

　　我和爸媽說，爸媽只以為我在開玩笑。

　　我連續(xù)幾天都沒交作業(yè)，課堂小測也空白著交上去，老師才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

　　她上網(wǎng)查了以后，懷疑我是失讀癥，聯(lián)系媽媽帶我去醫(yī)院檢查。

　　媽媽依然不信，劈頭蓋臉對我就是一頓罵。

　　“你在家里跟我們鬧著玩就算了，去學(xué)校了還胡說八道！”

　　“真不嫌丟人！”

　　之后整整半個月，她都不相信我，我們之間的矛盾也愈演愈烈。

　　直到月考的零分成績下來。

　　直到我被她送上露臺。

　　這場荒唐的鬧劇，終于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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