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第1頁）

　　第5章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抽干了。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加濕器噴吐著細微的白霧，發(fā)出嘶嘶的聲響。

　　蘇晚嘴角的溫柔笑意還未完全褪去，就那樣僵持在臉上。

　　手里的茶杯微微傾斜，滾燙的茶水灑在香奈兒的高定裙擺上，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林宇原本靠在沙發(fā)上的身體猛地坐直，手里的保時捷車鑰匙“啪”地掉在地上。

　　沈墨轉筆的動作停滯，鋼筆尖戳破了真皮沙發(fā)的表層。

　　顧舟更是劇烈地咳嗽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我媽牽著顧念的手，嘴巴微張。

　　“沉......沉沉？”

　　我脫下厚重的防化服，隨手扔在旁邊的醫(yī)療廢棄桶里。

　　露出里面那件洗得有些發(fā)黃的白襯衫。

　　這是上個月蘇晚在網上給我買的，九塊九包郵。

　　她說家里快揭不開鍋了，讓我湊合穿。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目光依次從他們臉上掃過。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大喊大叫。

　　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

　　蘇晚最先反應過來。

　　她慌亂地放下茶杯，提起裙擺向我走來。

　　臉上的表情迅速切換成我最熟悉的、那種帶著心疼和無奈的溫和。

　　“老公，你聽我解釋。”

　　她伸出手想要碰我的胳膊，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今天大家在這里，其實是個誤會。”

　　“這幾份樣本......”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觸碰。

　　從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那四張折疊整齊的初步比對單。

　　平鋪在紅木茶幾上。

　　“不用解釋了?！?/p>

　　我指著上面的數據波形。

　　“作為鑒定科主任，這些數據的意思，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p>

　　我看向顧舟。

　　“一號樣本，患有輕度地中海貧血，位點吻合率低于百分之一。顧舟，念念不是你的種?！?/p>

　　顧舟臉色煞白，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又看向沈墨。

　　“三號樣本，攜帶特殊分型，同樣不吻合。沈墨，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沈墨臉上的從容不見了，死死盯著那張單子。

　　最后，我把目光投向林宇。

　　“二號樣本，親權指數大于.%?！?/p>

　　“恭喜你，林宇，你和你的前女友，有了一個五歲的女兒。”

　　林宇愣住了，隨即臉上閃過一絲狂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晚，又看了一眼顧念。

　　我媽徹底慌了神。

　　她放開顧念，走到我面前，眼神依舊是那種溫和的、帶著長輩寬容的無奈。

　　“沉沉，你別氣壞了身子。”

　　她伸手想去拍我的背。

　　“你弟弟他身體不好，晚晚也是想讓他開心點才這么說的?！?/p>

　　“大家都是一家人，肉爛在鍋里。晚晚賺的錢，不也都是顧家的嗎？”

　　“你這孩子從小就懂事，這次就別跟他們計較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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