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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早在一個月前，我規(guī)劃局的朋友就告訴我。

　　我家這片要拆遷蓋機(jī)場。

　　當(dāng)年蓋這個小別墅的時候，我買了很大一塊地皮。

　　按照拆遷預(yù)估的市場價來算，一旦房子拆了，我能拿萬。

　　本想著，等中秋節(jié)吃完這頓團(tuán)圓飯。

　　我就把這個消息告訴林剛一家。

　　他自打生病后，不怎么上班，一直沒正經(jīng)營生。

　　陳芳更是家庭婦女一個，根本沒生存能力。

　　有了這2.5個億，不管是我養(yǎng)老，還是他們一家人生存。

　　乃至林一航將來成家都不會有問題。

　　可現(xiàn)在，想起幾個小時前他們所做的一切和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

　　心底瞬間就涼了。

　　“確定要賣？我問了，現(xiàn)在頂多能賣萬，那跟萬比差了萬。”

　　聽著朋友急切的聲音，我繼續(xù)堅持：“賣，只要能快點(diǎn)賣出去，我降價也行?！?/p>

　　對方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賣完你去哪兒？”

　　見我沉默，電話掛斷了。

　　門外傳來激烈的敲門聲：“爺爺，你怎么不付款呢？再有五分鐘鏈接就關(guān)閉了?！?/p>

　　見我不說話，林剛在門外使勁晃著門把手。

　　“爸，你至于嗎？一個手機(jī)而已，一航喜歡，你買給他能怎么樣？”

　　我點(diǎn)開支付軟件的截圖，在下個月的退休金來之前。

　　我只剩下塊。

　　我猛然拉開房門：“我不是不想買，而是不能。”

　　看清余額的數(shù)字后，一航嘟起嘴巴。

　　“你那么多錢都花哪去了？我知道了，肯定是花給那條臭魚了。”

　　“還好我今天燉了它。”

　　望著他那不服的神情中夾雜的得意。

　　我沒說話。

　　“爸，這就是你不對了。之前，你在那條魚身上花的錢我就不計較了，但是從今天開始，你的每一分錢都得花到家里，都得花給一航?！?/p>

　　一航不滿地坐回沙發(fā)上。

　　正在收拾垃圾的陳芳嫌棄地拎著裝滿垃圾的袋子。

　　魚頭不小心露了出來掉在地上。

　　她泄憤地踩了幾腳：“真沒用，吃那么多白飯，花那么多錢，到頭來不還得死嗎？”

　　聽出她話里話外的陰陽，我沒說話。

　　只是默默關(guān)上了房門。

　　打開衣柜，很多衣服穿了一輩子都破了。

　　我只了挑了一件風(fēng)衣，是老伴沒之前親手給我挑的。

　　打開壓在最下面的相冊，我呆呆地看著。

　　相冊里是和我老伴生活這么多年的印記。

　　打開相冊，我一一挑選著。

　　把林剛周歲，林剛歲，林剛結(jié)婚，林剛生子的照片全都挑出來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

　　疊好衣服，放好證件。

　　把老伴的遺照放進(jìn)最上面，我合好箱子。

　　走出臥室，客廳里依舊是一片狼藉。

　　看來，他們一家三口吃累去休息了。

　　站在玄關(guān)，我看了這個家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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