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頁）

　　警方連夜趕往快遞單上的地址。

　　那是一座靠近邊境的小城。

　　林雪的母親用假身份租了一間房，對外聲稱自己經(jīng)營服裝生意。

　　可警方抵達時，房間已經(jīng)空了。

　　桌上的茶還是溫的。

　　衣柜里的衣服卻全部被拿走。

　　她顯然提前收到了消息。

　　監(jiān)控顯示，半小時前，她拖著行李箱進入客運站，買了一張前往邊境縣城的車票。

　　警方立即封鎖出口。

　　客車即將發(fā)動時，她發(fā)現(xiàn)了站臺上的警察。

　　她扔下行李箱，轉身沖進人群。

　　“站??！”

　　數(shù)名警察追了上去。

　　她撞倒路邊的貨架，又搶過一個女人的外套披在身上，企圖混入出站的人群。

　　可她剛走到檢票口，手腕便被牢牢扣住。

　　警察從她的行李箱里找到大量現(xiàn)金、兩張假身份證，以及一本被塑料袋層層包裹的賬本。

　　賬本上記錄著十幾年前的兒童交易。

　　其中一頁，寫著我的年齡、外貌和原定價格。

　　名字一欄沒有寫“林知意”。

　　只有三個冰冷的字。

　　“六歲女。”

　　警方通知我嫌疑人落網(wǎng)時，我正在醫(yī)院拆線。

　　母親聽見消息，猛地捂住嘴。

　　父親則站在窗邊，很久沒有說話。

　　十六年來，他們曾無數(shù)次想象拐走女兒的人是誰。

　　誰也沒有想到，對方只是因為一次偶然看見我獨自在商場門口，便起了惡念。

　　林雪的母親被押回當?shù)亍?/p>

　　隔著審訊室的玻璃，她終于看見了我。

　　她蒼老了很多。

　　可我仍然認出了那雙眼睛。

　　小時候，每當我哭著問自己的父母在哪里，她都會用這種陰冷的目光看著我。

　　“再哭，我就把你賣到更遠的地方?！?/p>

　　如今，她戴著手銬坐在我的面前。

　　我沒有哭，也沒有沖進去質問。

　　警察問她：

　　“十六年前，為什么拐走林知意？”

　　她低著頭，輕描淡寫地回答：

　　“缺錢?！?/p>

　　“本來想賣掉，后來沒人肯要?！?/p>

　　母親隔著玻璃聽見這句話，身體不停發(fā)抖。

　　對這個女人而言，我失去的十六年，不過是一場失敗的交易。

　　警察打開她的行李箱。

　　除了賬本，里面還有一張新辦的境外電話卡。

　　通話記錄顯示，她在逃跑前聯(lián)系的最后一個人不是律師。

　　而是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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