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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磕......我磕......”
我明知道這一切都是顧澤和林婉安排的戲弄,明知道這個男人口中的地址是假的。
可我現(xiàn)在別無選擇。
我沒有猶豫,對著這個明知是騙子的男人重重地磕了下去。
額頭砸在水泥地上,悶響一聲。
我目光落在那只老虎鞋上,我媽戴著老花鏡,手指被針扎了十幾個眼,硬是趕在臘月之前把鞋做好了。
小土豆穿上就不肯脫,睡覺都要抱著。
把我媽樂得合不攏嘴,說等明年再給他做一雙新的。
只是,沒有明年了。
這些年我把那只剩下的老虎鞋揣在懷里,逢人就問。
見過這雙鞋嗎?
見過這個孩子嗎?
沒人見過。
咚。
我的額頭滲出血絲,想必現(xiàn)在彈幕正在瘋狂滾動著吧。
我不用看也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說的。
窩囊廢、蠢貨。
可只要能換來我兒子一口哮喘藥,讓我把腦袋磕爛都行。
緊接著,第三個。
我磕得更重,眼前一陣發(fā)黑。
斷腿泡得發(fā)脹,膝蓋以下更是沒有了知覺。
“別磕了!”
一道沙啞的聲音在我頭頂炸起。
一個中年男人擋在我面前,兇狠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是老趙,我在尋親群里認(rèn)識的兄弟。
他兒子丟了九年了,已經(jīng)走遍了大街小巷。
“你他媽還有沒有人性?”
男人嗤笑一聲,抬腳就把老趙踹翻在地上。
“一個要飯的也敢擋老子的路?”
老趙悶哼一聲,卻死死抱住男人的腿不撒手。
四個黑衣保鏢擁上來,拳腳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老趙!”
我掙扎著爬過去,斷腿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別管我了,你知道的......只要能有一點小土豆的蹤跡,我什么都愿意做?!?/p>
我攔不住他們動手,只能護在老趙身上。
一邊磕頭,一邊發(fā)出嗚咽的哀號。
直播間的熱度在緩慢攀升,但遠(yuǎn)遠(yuǎn)達(dá)不到林婉和顧澤的預(yù)期。
就連大屏幕上的獎金池也卡在了九千萬。
十分鐘后,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顧澤給我發(fā)來了一段視頻。
畫面里是我媽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
她鼻子里插著氧氣管,床頭上還擺著小土豆的照片。
自從小土豆走丟那天,她就徹底垮了。
這五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醫(yī)院里度過。
醫(yī)生說,她郁結(jié)于心,隨時可能離開。
而此刻,我看著畫面上出現(xiàn)的人目眥欲裂。
是林婉!
她笑意盈盈地坐到床邊,手指撥動著氧氣管:“媽,我來看看您。”
我媽渾濁的眼睛動了動,嘴唇翕張:“小土豆......找到了嗎?”
林婉俯身湊近,聲音溫柔:“媽,我跟您說個小秘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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