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1頁）

　　第二章

　　2.

　　第二天市聯(lián)考。

　　進考場前，喬敏說：“好好考，別又擺你那張臭臉?！?/p>

　　我沒說話。

　　許梔站在校門口不遠處。

　　她看見我的透明筆袋，眼睛微微一亮。

　　她走過來，壓低聲音問：

　　“帶了嗎？”

　　我把筆袋舉給她看。

　　黑色筆桿露出半截。

　　她笑了。

　　“加油?！?/p>

　　我也笑。

　　“你也是。”

　　語文開考。

　　監(jiān)考老師發(fā)下答題卡。

　　我拔開筆帽，用那支筆寫下姓名、考號、座位號。

　　后面的題，我照常做。

　　作文寫完，我甚至還有時間檢查兩遍。

　　走出考場時，許梔站在走廊另一邊，看似和同學聊天，余光卻一直往我手上飄。

　　我故意把那支筆夾在指間轉(zhuǎn)了轉(zhuǎn)。

　　她嘴角壓不住地翹起。

　　三天后，成績出來。

　　我從年級第一掉到一百五十名。

　　許梔從一個只能上二本的排名，沖到了第一。

　　整個高三樓都炸了。

　　班主任韓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她盯著成績單，眉心皺得很深。

　　“明箏，你這次怎么回事？”

　　我垂下眼。

　　“狀態(tài)不好。”

　　韓老師沒立刻信。

　　她抽出一張空白草稿紙，把這次數(shù)學壓軸題最后一問寫給我。

　　“現(xiàn)在做。”

　　我用她桌上的普通筆，十分鐘寫完。

　　韓老師看完，臉色更沉。

　　“這不是不會?！?/p>

　　我抬頭看她。

　　辦公室外人來人往。

　　我把聲音壓得很低。

　　“老師，我家里最近有點事。成績方面您先別管了，我能穩(wěn)住?！?/p>

　　韓老師看了我很久。

　　“需要我通知你媽媽嗎？”

　　我笑了笑。

　　“千萬別?！?/p>

　　她最后只說：

　　“那你每天晚自習后，來我這里做一套限時題?！?/p>

　　我點頭。

　　“好?！?/p>

　　晚上回家，喬敏已經(jīng)知道成績。

　　她坐在餐桌邊，臉黑得嚇人。

　　許梔和她媽呂珍也來我家聚餐了。

　　桌上放著一個奶油蛋糕。

　　上面寫著：梔梔第一，未來可期。

　　喬敏看見我，直接把成績單甩到地上。

　　“一百五十名？明箏，你真給我長臉?！?/p>

　　許梔立刻站起來。

　　“阿姨，明箏可能只是沒發(fā)揮好?！?/p>

　　喬敏更生氣。

　　“你就是太善解人意了，你別替她說話?！?/p>

　　明序從廚房端著飯出來，小聲說：

　　“姐下午都沒吃飯?！?/p>

　　喬敏一拍桌子。

　　“她還配吃？”

　　我彎腰撿起成績單，沒哭，也沒解釋。

　　許梔看著我，眼底藏著一點興奮。

　　我回到房間，拿出手機，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照片里，是那支黑色簽字筆和一張揉皺的草稿紙。

　　配字：新筆挺順手，這次成績退步了，下次繼續(xù)努力。

　　許梔幾乎秒贊。

　　她評論：

　　“順手就好，我還怕你用不習慣呢。”

　　我盯著那行字，慢慢笑了。

　　我用，當然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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