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霧書苑>養(yǎng)女11 > 第10章（第1頁）
第10章（第1頁）
深秋的風很冷。
我坐在邁巴赫的后座，車窗降下一半。
車子停在老城區(qū)的一個天橋下。
橋洞里，縮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影。
趙小盼。
她身上穿著一件不知從哪里撿來的破棉襖，頭發(fā)臟得結成了塊。
手里拿著一個破碗，正對著路過的行人磕頭。
“行行好吧，給點吃的吧……”
沒有人理她。
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海歸博士、豪門闊太太，現(xiàn)在連一條流浪狗都不如。
李叔打開車門。
我走下車，高跟鞋踩在滿是落葉的地上，發(fā)出輕微的沙沙聲。
我走到她面前，停下。
趙小盼看到一雙精致的皮鞋，本能地伸出臟兮兮的手。
“謝謝老板，謝謝……”
她抬起頭。
看清我的臉時，她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林……林晚？”
她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怨恨，還有一絲極度渴望的乞求。
“你來看我笑話的？”
她縮回手，緊緊抱住自己。
我看著她。
“我沒那么閑?！?/p>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扔在她面前的破碗里。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背著一個發(fā)燒的小女孩，走在雪地里。
那是我們唯一的合影。
趙小盼看著照片，眼淚突然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媽……”
她哭著去抓我的褲腿。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嫌棄你，不該為了錢不要你……”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帶我回家吧……”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家？”
我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你不是早就把那個家，連同我一起，當成垃圾扔掉了嗎？”
“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p>
“在酒店的雜物間，在出租屋，在房管局?！?/p>
“但凡你有一絲良知，你都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p>
趙小盼絕望地捶打著地面。
“我是被沈家逼的！是他們看不起你！”
“是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
“沈家看不起我，是因為你覺得我丟人。”
“你為了迎合他們，親手把刀遞給了他們?！?/p>
我轉(zhuǎn)過身，走向車門。
“這八百萬的債，你慢慢還?！?/p>
“還清了，你欠我的生恩養(yǎng)恩，就算兩清了?！?/p>
“媽！你別走！你別丟下我！”
趙小盼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哭喊。
我坐進車里。
“開車。”
邁巴赫平穩(wěn)地駛離天橋。
后視鏡里，那個橋洞下的人影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林總，我們?nèi)ツ模俊崩钍鍐枴?/p>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眼睛。
“去公司，下午還有個并購案的會要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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