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1頁）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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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前第三天，學(xué)校通知簽的是《高考考生誠信承諾及答題卡樣張確認(rèn)書》。

　　周啟明在群里反復(fù)強(qiáng)調(diào)：

　　“這是考前最后一次紙質(zhì)核驗，涉及正式考試身份信息，必須本人簽字，不能代簽?！?/p>

　　第二天，我提前四十分鐘到校。

　　教室里空蕩蕩的。

　　姜澈來得也早。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用那支黑筆在來訪登記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彈幕跳出來：

　　【他先使用了。】

　　【媒介已激活?！?/p>

　　【之后在考試材料上簽名的人，都會被記錄。】

　　他把筆遞給我，

　　開口道：“姐，我不用找筆，你用我的筆簽吧！”

　　我勾了勾唇，在他熱切的目光注視下，拿起筆在承諾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快，周啟明叫他進(jìn)去。

　　說校電視臺要補(bǔ)拍優(yōu)秀考生考前采訪。

　　姜澈把書包放在座位旁，轉(zhuǎn)身去了辦公室。

　　他不會想到，有人敢動他的筆。

　　我走到他座位旁，抽紙巾包住手指，取出那支黑筆。

　　然后從講臺抽屜里拿出一張“考務(wù)專用筆”的貼紙，貼在筆身沒有膠帶的位置。

　　黑筆混進(jìn)一把公用筆里，看起來毫不起眼。

　　九點(diǎn)，班里坐滿。

　　姜澈還沒回來。

　　據(jù)說校電視臺臨時加了采訪問題，周啟明也在旁邊陪著。

　　副班長抱著表進(jìn)來：

　　“周老師說先簽，按座位傳。姓名、準(zhǔn)考證號、聯(lián)系電話、考場號都要核對?！?/p>

　　他把公用筆筒放到第一排。

　　“沒帶黑筆的用這里的。”

　　第一排男生隨手抽出那支黑筆。

　　他根本沒認(rèn)出來。

　　“這支挺順?！?/p>

　　簽完，他遞給后排。

　　“用這個，不卡墨?！?/p>

　　那支筆就這樣從第一排傳到第二排，再傳到第三排。

　　一張張確認(rèn)書上，留下姓名、準(zhǔn)考證號、考場號、座位號和本人簽名。

　　這些都是系統(tǒng)最喜歡的錨點(diǎn)。

　　等全班簽完。

　　我趁沒人注意，把那支黑筆從公用筆筒里拿出來，撕掉“考務(wù)專用筆”的貼紙，擦掉殘膠，放回姜澈書包側(cè)袋。

　　姜澈回來時，已經(jīng)是二十分鐘后。

　　他臉上帶著被采訪后的淺笑。

　　第一件事，仍然是摸書包側(cè)袋。

　　筆還在。

　　他明顯松了口氣。

　　他不知道。

　　不知道這支筆剛剛被全班輪流用過。

　　他回頭看我，眼底還有勝券在握的得意。

　　我也看著他，輕輕笑了一下。

　　彈幕飄過：

　　【他以為筆一直安全?！?/p>

　　【讓他以為?！?/p>

　　【查分那天，才是開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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