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工作人員集T靜止了三秒。
副導演率先反應(yīng)過來,扭頭看向監(jiān)視器后面的導播,b著口型:“卡?還是繼續(xù)?”
導播盯著監(jiān)視器里那個畫面——雨水中相擁的兩個人,唇齒間的糾纏被特寫鏡頭收得纖毫畢現(xiàn),溫汐音仰起的脖頸繃出漂亮的弧線,秦傾棠攬著她后腰的手指微微陷進皮里,兩個人透的身軀貼得沒有一絲縫隙——他咽了口唾沫,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繼續(xù)拍。
機器還在運轉(zhuǎn)。雨還在下。秦傾棠吻了大概六秒,才緩緩退開。
額頭抵著溫汐音的額頭,鼻尖蹭過她漉漉的鼻尖,嘴唇還貼著她的唇角,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說了一句:“你忘了。”
溫汐音眼眶紅的,分不清是雨是淚。她喘著氣,聲音輕得被雨蓋住了一半:“……那你也不能在鏡頭前面……”
“劇本里寫了親。”秦傾棠的眼睛在雨幕里亮得驚人,拇指擦過她下唇上殘留的水光,“時間地點沒寫,我發(fā)揮了一下?!?/p>
溫汐音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打她。雨水順著秦傾棠的下頜滴在她鎖骨上,她感覺到對方攬在自己后腰的手收緊了一分,指腹隔著透的旗袍輕輕蹭了一下,帶著安撫的溫度。
然后秦傾棠退開,恢復了角的狀態(tài),接上了被她改動后重新順下來的臺詞:“你為什么不走?”聲音里帶著雨浸過的沙啞和克制到極點的顫抖。
溫汐音接上了。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被那個吻推到了頂點,她的眼淚混著雨水滾下來,臺詞從喉嚨里撕裂出來:“我走了……誰來替你擋這一槍?”
整場戲一條過。
導播喊“卡”的時候,全場靜了一秒,然后是噼里啪啦的掌聲。
道具組立刻遞上g毛巾和姜茶,秦傾棠接過來,把溫汐音裹進大毛巾里,一手攬著她的肩把她半抱半拖到暖風機旁邊,另一只手擰開姜茶蓋子遞到她嘴邊。
溫汐音哆哆嗦嗦喝完半杯,緩過勁來第一句話是:“秦傾棠……你剛才那個吻,收進正片里了嗎?”
秦傾棠蹲在她面前,拿g毛巾給她擦漉漉的頭發(fā),動作又輕又仔細,聲音平靜得像在聊晚飯吃什么:“收了。我跟導播說了,那段剪進去?!?/p>
溫汐音瞪大眼睛:“……那到時候上映,全國人民都看見你……”
“看見我親你。
”秦傾棠把毛巾從她頭上拿下來,看著她被暖風吹得微微發(fā)紅的鼻尖和還漉漉的睫毛,伸手用拇指揩掉她下巴上最后一滴水珠,語氣里帶著點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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