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頁）

　　第5章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讓本王看看，你這個大言不慚的村姑，究竟能不能受住這最徹底的折辱?！?/p>

　　黃昏時分，管事嬤嬤送來了一件舞姬服。

　　衣服破舊不堪，布料薄得透光。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接縫處的線頭已經(jīng)被挑斷了。只要動作稍微大一點(diǎn)，衣服就會徹底崩開。

　　這是嬤嬤故意做的手腳。

　　我沒去找她理論。找了也沒用。

　　我冷靜地撕下裙擺上多余的布料，找了根麻繩，將腰身重新收緊，死死打了個死結(jié)。

　　換好衣服，我走出房門。

　　寒風(fēng)吹透了單薄的布料。我咬著牙，沒有落一滴眼淚。

　　王府門外，蕭祁的馬車已經(jīng)停好。

　　他坐在車廂里，沒有讓我上車的意思。

　　我像個沒有尊嚴(yán)的物件，跟在馬車后面，一步步往東宮走去。

　　京城的長街上，紅綢還沒撤下。

　　兩旁的百姓指指點(diǎn)點(diǎn)。

　　“攝政王又帶新玩物了?！?/p>

　　“穿得這般傷風(fēng)敗俗，真是下賤?！?/p>

　　我充耳不聞。視線死死盯著前方東宮的朱紅大門。

　　馬車停下。

　　蕭祁挑開簾子走下來。他沒看我一眼，徑直往里走。

　　我低著頭，跟在他身后。

　　東宮的大太監(jiān)迎上來，滿臉堆笑。

　　“王爺里面請?！?/p>

　　太監(jiān)的目光掃過我，毫不掩飾眼底的鄙夷。

　　蕭祁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走快些?！彼Z氣冰冷，“別誤了太子殿下的好時辰?！?/p>

　　4

　　東宮大殿內(nèi)燈火輝煌。地龍燒得極旺，連空氣里都透著奢靡的脂粉氣。

　　滿座衣冠楚楚。京城有頭有臉的權(quán)貴幾乎都來了。

　　蕭祁在左首第一位落座。

　　“跪下，斟酒?！彼吭谝伪成?，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我走到他腳邊，雙膝跪在冰涼的玉磚上。

　　拿起酒壺，手腕微傾。清冽的酒水落入白玉盞中。

　　席間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壓抑的譏笑。

　　“那不是攝政王新收的通房嗎？怎的穿成這副模樣?！?/p>

　　“鄉(xiāng)野來的粗鄙丫頭罷了，除了這身皮肉，還能指望她懂什么規(guī)矩？”

　　貴女們拿帕子掩著唇，目光像淬了毒的針，肆無忌憚地扎在我身上。

　　我低著頭，面色木然。手里的酒壺沒晃一下。

　　蕭祁端起酒杯，沒有喝，只是把玩著。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將我踩在泥里的感覺。

　　“王爺，臣敬您一杯?！?/p>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握著酒壺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jié)泛白。

　　宣平侯端著酒杯走過來。他臉上堆著討好的笑，目光卻在掃過我時，猛地僵住了。

　　他認(rèn)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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