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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被人帶進(jìn)寢殿時(shí)，懷里抱著一只木匣。

　　她看見榻上的沈亭荷，雙腿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娘娘......”

　　謝凜徹抬起布滿血絲的眼。

　　“這是什么？”

　　青黛抱緊木匣。

　　“是娘娘讓奴婢送回沈家的東西?！?/p>

　　匣蓋打開，里面放著他這些年送給沈亭荷的首飾。

　　每一件都擦得干干凈凈，旁邊還壓著一冊(cè)賬目。

　　哪一年，何時(shí)所贈(zèng)，價(jià)值幾何，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像是要同他算清七年的所有牽扯。

　　謝凜徹翻到最后，卻沒有找到那枚狼牙。

　　“狼牙呢？”

　　青黛哭著看向他。

　　“娘娘燒了。”

　　謝凜徹低頭摸向腰間。

　　斷裂的狼牙硌得掌心生疼。

　　“她還留下了什么？”

　　“沒有了。”

　　青黛搖頭，眼中漸漸浮起恨意。

　　“殿下不是最了解娘娘嗎？怎么如今反來問奴婢？”

　　“娘娘喝了七年的藥，每次都苦得發(fā)抖。您明明看見了，卻從沒問過那藥究竟是什么?！?/p>

　　“昨日她咳了那么多血，您也看見了?？赡活欀渝稚夏且恍∑瑺C傷。”

　　謝凜徹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

　　那時(shí)沈亭荷的手一直在抖。

　　他以為她是故意的。

　　他從未想過，她連一盞茶都快端不住了。

　　謝凜徹閉上眼，再睜開時(shí)，眼底只剩駭人的寒意。

　　“藥是誰送來的？”

　　“最初是太子妃身邊的孫嬤嬤。”

　　青黛哽咽道：“她說太子妃心疼妹妹，特意求來調(diào)理身體的方子。后來每月的藥材，也都由太子妃院里采買?！?/p>

　　“娘娘從未懷疑過她?！?/p>

　　因?yàn)樗齻兪怯H姐妹。

　　姐姐總不會(huì)害她。

　　謝凜徹驟然起身。

　　“封鎖東宮，所有人不得出入。”

　　不到半個(gè)時(shí)辰，藥房管事和負(fù)責(zé)請(qǐng)脈的太醫(yī)便被押進(jìn)前廳。

　　謝凜徹將藥方摔在地上。

　　“說。”

　　藥房管事抖如篩糠。

　　“奴才只是照方抓藥，方子是孫嬤嬤送來的！”

　　太醫(yī)也撐不住，磕頭認(rèn)罪。

　　“七年前，太子妃說側(cè)妃娘娘性情頑劣，若有了孩子，恐怕會(huì)生出爭(zhēng)儲(chǔ)之心?！?/p>

　　“她讓微臣開一副藥，只需讓娘娘無法受孕，不能傷及性命?！?/p>

　　“可那藥陰寒，常年服用必會(huì)損傷臟腑。微臣勸過，孫嬤嬤卻拿家人性命威脅微臣?！?/p>

　　謝凜徹盯著他。

　　“昨日你為何不說？”

　　“孫嬤嬤派人守在外面。她說若消息傳到殿下耳中，微臣一家都活不過天亮?！?/p>

　　謝凜徹忽然笑了一聲。

　　聲音低得令人膽寒。

　　“你怕他們活不過天亮?！?/p>

　　“所以便讓亭荷死在今夜？”

　　太醫(yī)癱軟在地。

　　這時(shí)，沈羽芊扶著腰匆匆趕來。

　　她臉上還掛著淚。

　　“殿下，妹妹的事我已經(jīng)聽說了。都是我不好，若我昨夜攔著您，不讓她去祠堂......”

　　謝凜徹回過頭。

　　那雙眼里再無半分溫度。

　　“你自然不好。”

　　“孤只想知道，七年前，你為什么要給她下絕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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