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川看著我:“如果婚禮那天,我沒有抱走你的枕頭,我們是不是不會走到今天?”
我想了想:“可能?!?/p>
他眼圈一下紅了:“那我還能不能重新選一次?”
我看著他。
“不能。”
他聲音發(fā)啞:“為什么?”
我說:“因為那天我就在你面前?!?/p>
“顧沉川,你已經(jīng)選過了?!?/p>
一個月后,我和顧沉川正式離婚。
婚房按產(chǎn)權出售。
我的東西早就搬空了。
賣房那天,中介讓我過去交最后一把鑰匙。
我站在主臥門口看了一會兒。
床已經(jīng)搬走。
墻上的婚紗照也拆了。
只留下四四方方一塊顏色更淺的墻面。
中介在旁邊問:“還有東西嗎?”
我搖頭:“沒有?!?/p>
是真的沒有了。
無論東西,還是人。
后來我聽說,顧硯山和蘇曼也辦了離婚。
蘇曼搬離顧家以后,婆婆去她父母家鬧過兩次。
曾經(jīng)她最心疼的大兒媳,最后也成了她嘴里“把顧家攪得不得安寧的人”。
我聽完沒什么感覺。
蘇曼真正想要的,一直不是顧沉川。
她想要的是證明。
證明自己沒有輸。
證明只要她開口,別人就得給她讓位置。
可一個人的價值,如果非要靠踩另一個女人才能證明,本身就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
顧沉川后來給我發(fā)過一次消息。
他說顧家已經(jīng)沒人再提所謂借喜。
我只回了兩個字。
“挺好?!?/p>
然后刪掉了對話框。
我不需要知道他后來變成了什么樣的人。
有些成長來得太晚,就只適合留給下一個人生。
離婚后的第三個月,我搬回了婚前買的小房子。
陽臺朝南。
下午陽光很好。
我媽嫌窗臺空,給我買了一盆茉莉。
剛搬回來時只有幾根細枝。
養(yǎng)了一陣,慢慢冒出了新葉。
那天下班回來,我看見一根枝長得太高,已經(jīng)歪到窗外。
我媽把剪刀遞給我:“剪了吧?!?/p>
我有點舍不得:“好不容易長這么長?!?/p>
她笑:“沒用的枝不剪,才會搶其他枝的養(yǎng)分。”
我蹲在陽臺,猶豫幾秒,還是剪了下去。
枝條落在地上。
窗外的風吹進來,剩下的葉子輕輕晃了晃。
我忽然覺得,很多事情其實沒有那么復雜。
不想借的東西,可以不借。
不愿意受的委屈,也可以不受。
如果一段關系永遠需要一個人往后退,才能讓所有人滿意,那離開并不是輸。
我把茉莉往陽光里挪了一點,枝頭已經(jīng)長出了新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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