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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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頓了頓，視線越過他投向窗外。

　　大西北的風沙永遠不知疲倦，呼嘯著拍打玻璃，像極了我這七年看不到頭的等待。

　　“這七年，我嫁給你，也算對你仁至義盡了。”

　　“你在大西北，和唐雨佳母女同居，讓孩子喊你們爸爸媽媽，近乎重婚。你婚內(nèi)出軌，故意傷害，鐵證如山。我可以不起訴你，但你要凈身出戶?！?/p>

　　我稍稍停頓，喉間的干澀引發(fā)一陣輕咳：

　　“而我在沈家呢？幫你操持里外，人情往來，伺候老人。去前你媽雨天摔斷腿住院，整整三個月，床前屎尿我一個人照料。你那時候項目忙，抽不開身，連電話都少?！?/p>

　　“這七年，我對沈家，對你，也算得仁至義盡了?！?/p>

　　我看向沈遠山瞬間慘白的臉，繼續(xù)道：

　　“現(xiàn)在這些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分……”

　　沈母趴在一旁，早已哭天搶地地應和，

　　“不過分，都依你！只要你不起訴，媽啥要求都依你?！?/p>

　　“溫蘭，是我們沈家對不住你……”

　　可沈見山卻像是被“離婚”兩個字燙到，猛地抬起頭。

　　臉上淚痕交錯，拼命搖頭：

　　“不要！”

　　“溫蘭，我不要跟你離婚！”

　　沈見山膝行兩步，牽著我的手保證：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后我一定對你好！我現(xiàn)在就去找領導，馬上申請調(diào)回去！我立刻就和唐雨佳斷了，和她們再也沒有關系！”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你看在我們曾經(jīng)有過孩子的份上……”

　　提到孩子，沈見山嗓音陡然拔高，又狠狠跌落。

　　化作痛苦的嗚咽。

　　我卻只是看著他，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然后，緩緩地搖了搖頭，抽出了自己的手。

　　“沈見山，孩子沒了?！?/p>

　　“我們之間，也早就沒了?！?/p>

　　我望著沈見山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提醒他：

　　“我給過你機會的，你忘了嗎？”

　　“在宿舍樓下，我笑著讓你牽著，你說要馬上打報告，跟我調(diào)回去。其實那個時候，只要你肯回頭，我們就還能重新開始?！?/p>

　　“可你呢？你還是義無反顧地拋下我，頭也不回地跑了。就像在過去的無數(shù)個選擇里一樣，你都沒有選擇我?！?/p>

　　我閉上眼，不想再看他那張臉。

　　“沈見山，我已經(jīng)為你死過一次了?！?/p>

　　“我沒有第二條命，再為你去死一回?！?/p>

　　這番話將沈見山釘在原地。

　　他張著嘴，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他劇烈地顫抖，壓抑的哭聲在病房里回蕩。

　　“滾出去！”

　　一直陰沉著臉的父親終于爆發(fā)了。

　　他上前一步，像拎小雞一樣將沈見山拽起來。

　　連同沈母一起轟了出去：

　　“你們倆哭喪呢？！”

　　“我女兒需要靜養(yǎng)，滾！都給我滾出去！”

　　沈見山母子就這樣被迫離開了。

　　此后的日子里，我在醫(yī)院安心休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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