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1頁）

　　6

　　秦嬤嬤轉(zhuǎn)身就跑。

　　殿門早被禁軍堵死。

　　她被按在地上，還在拼命往銅匣的方向爬。

　　“娘娘，不能讓他們看！”

　　皇后閉了閉眼。

　　“本宮不認(rèn)識這瘋婦?！?/p>

　　秦嬤嬤一下不動了。

　　她回頭看向皇后，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奴婢替您做了二十年臟事?！?/p>

　　“如今一句不認(rèn)識，就想打發(fā)了？”

　　皇后冷冷道：“堵住她的嘴?！?/p>

　　“誰敢？”

　　皇帝一腳踢開銅匣旁的碎玉。

　　“打開?！?/p>

　　太監(jiān)用刀撬開匣蓋。

　　里面沒有血書。

　　只有一本發(fā)霉的賬冊，一塊染血的衣料，還有半枚東宮腰牌。

　　蕭景珩掃見腰牌，立刻跪下。

　　“父皇，這是栽贓。”

　　我拿起那塊衣料。

　　上面繡著半只金鳳。

　　“這是鳳儀宮宮女的衣裳?！?/p>

　　皇后冷聲道：“宮里這樣的料子多得很?！?/p>

　　“是挺多?！?/p>

　　我翻過衣角。

　　“可里面這層軟甲，不是誰都穿得起?！?/p>

　　衣料夾層中藏著細(xì)密的金絲。

　　那不是普通宮女服，是東宮暗衛(wèi)用來遮甲的外衣。

　　太后拿起賬冊，只翻兩頁，手便開始發(fā)抖。

　　上面記著三年來送往北境的糧草。

　　十車寫成百車。

　　舊糧寫成新糧。

　　每一筆后面，都蓋著東宮私印。

　　皇帝看向太子。

　　“你給朕解釋。”

　　蕭景珩額上見了汗。

　　“賬冊能偽造，腰牌也能仿?！?/p>

　　“兒臣若真做了這種事，怎會蠢到留下證據(jù)？”

　　他說得不算錯。

　　皇帝的懷疑沒有散，卻也沒有立刻定罪。

　　皇后接過話。

　　“陛下，這個姜禾既能偽造鳳佩，自然也能偽造賬冊?！?/p>

　　“一個斂尸女，身上揣著東宮腰牌進(jìn)宮?！?/p>

　　“您不覺得太巧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我點點頭。

　　“確實巧。”

　　“所以進(jìn)宮前，我沒碰過這個匣子?！?/p>

　　我取出驗尸格目背后蓋著的大理寺紅印。

　　“真正的昭陽尸身，如今就停在大理寺冰窖?！?/p>

　　“她胃里有什么毒，指甲里有什么香灰，衣襟上沾了誰的血，大理寺都驗過。”

　　“我若作假，砍我。”

　　“可要是有人心虛?！?/p>

　　我看向皇后。

　　“這會兒派出去滅口的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大理寺了。”

　　皇后身后的宮女身子一軟，跪了下去。

　　與此同時，殿外傳來急促腳步。

　　大理寺少卿帶著一身血闖進(jìn)來。

　　他將一支箭扔到地上。

　　箭尾刻著兩個字。

　　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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