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此時又進來了幾個住店的人,沐離穿著一身利落又邋遢的短衣服,肩上搭了一根帕子在大堂里面跑前跑后的端茶遞水。她用布條將頭發(fā)挽在頭后,跟個男孩子無異。她粉雕玉琢的臉此時看起來清秀無比,透著一股機靈還有一股子男孩子的英氣。她從小就這樣穿著長大,大家也都以為她就是一個男孩子,此刻她在大堂里面穿梭著跑來跑去,額頭上面冒著細細的汗水一面又快樂的回應(yīng)著另外一邊來人的呼叫。
她微微的露出笑,咧開嘴大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來。她身體均勻沒有成年男子那樣結(jié)實的肌肉,在桃溪卻是有很多的女孩子每日故意路過客棧門前,笑著看沐離在大堂里面忙來忙去,待到沐離回頭看他們的時候,女孩子們便隔著青紗偷偷的笑。
沐離喜歡在大堂里面聽來自許多地方的人講話,聽他們在激昂的講著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大多數(shù)人都是來自帝都鄴城的,那里有多繁華沐離不知道,但是在那些人的口中是這樣形容的,那里錦衣夜行,世界最好的東西都聚集在那里,只要你有錢你都能夠得到。那里極盡奢靡,風(fēng)花雪月。
她聽見有人在混亂的聲音里面大喊道,“沐離,你這個兔崽子又逃學(xué)了!”
沐離手里面的茶壺倒灑了一些,扒了肩上的布,將茶壺給了另一個店小二便像兔子一樣的快速的跑了出去。這是她最頭疼的事情,那個老夫子每日講的那些東西沐離聽著只是覺得頭疼。她寧愿回到客棧來和這些不知道哪里來的客人一起說說笑笑。
她在掃把從身后飛出來的瞬間跳出來客棧大門,再一次的有驚無險,她回頭之際還朝著門口叉腰的婦人做了一個鬼臉。別在腰間的玉佩落在了石子路面上,那玉佩在陽光下面瑩瑩的閃著瑩潤的光,沐離回去撿起玉佩,那玉佩從小就佩戴在身上,父親還沒有死之前一直都說無論如何都要保管好那塊玉佩。她想著父親的臉癟癟嘴將玉佩別在腰間便站了起來。
桃溪鎮(zhèn)子的街道兩邊盡數(shù)都是玉器店,楊柳繞堤,輕風(fēng)依依。河水在緩緩的流淌,鳥兒在空中時高時低的飛翔。她跑到了村頭的大柳樹下面,靠在大柳樹枝干上面坐了下來,她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的人確定沒有人在周圍之后才扒開幽幽的草地掏出了小盒子來,通身都是黑色的小盒子,用一個小小的鎖子鎖上了。沐離打開了那盒子里面是一些碎碎的銀子,約莫不少。這是她很久之前就開始存的錢,好幾年了才存到了這樣一些。
沐離將那些銀子盡數(shù)倒在肩上掛著的小荷包里面,干癟的荷包頓時便鼓了起來,沐離看著一笑將小盒子又重新放了回去,將草地踩踏實了才離開。
她在桃溪的鎮(zhèn)子買了馬,買了干糧還有御寒的衣服。一個人興奮的打馬朝村子的北邊去了。桃溪往北的地方幾乎沒有人去過,去了之后也不會有人回來,那個地方太神秘,沐離聽說過那個地方曾經(jīng)有人住過的,有時候還有人從里面出來拿東西跟鎮(zhèn)子上面的人換東西,不知道從上面時候起,那片林子便越長越密,朝著桃溪快速的生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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