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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被撞開的瞬間，沈月重新戴好面具，縮進(jìn)墻角裝瘋。

　　秦媽媽帶著禁軍闖進(jìn)來，狐疑地打量四周。

　　我搶先指向夾道。

　　“里面沒人，只有幾件柳娘偷來的衣裳。她應(yīng)該從另一側(cè)跑了。”

　　秦媽媽卻沒有進(jìn)去搜。

　　她只是盯著瘋老婦，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跑不了?！?/p>

　　“春風(fēng)樓早被圍得水泄不通?！?/p>

　　話音剛落，她忽然拔出禁軍腰間的刀，朝沈月刺去。

　　我早有防備，抄起古琴砸在她手腕上。

　　長刀偏開，只劃破了沈月的手臂。

　　鮮血落入地面積水，緩緩暈成幽藍(lán)。

　　滿室死寂。

　　秦媽媽臉上的驚慌只維持了一瞬，很快便化作猙獰。

　　“果然是你?！?/p>

　　她根本不是剛認(rèn)出沈月。

　　她早就知道公主回來了。

　　十六年前，正是秦媽媽將公主藏在春風(fēng)樓的消息賣給當(dāng)時的寧王。

　　海棠不肯交人，被她從聽潮閣推了下去。

　　后來孟姨帶著公主逃走，寧王遷怒于秦媽媽。

　　她為了活命，只能謊稱公主已死，又讓孫婆處理掉那個替身嬰兒。

　　如今寧王聽說國師卜出昭華的下落，便再次派人聯(lián)絡(luò)她。

　　只要她在皇帝之前殺掉公主，寧王就會給她萬兩黃金，送她離開京城。

　　“血書呢？”沈月死死盯著她。

　　秦媽媽冷笑。

　　“早燒了。”

　　她再次舉刀，門外卻傳來蕭承璟的聲音。

　　“是嗎？”

　　禁軍迅速分開。

　　蕭承璟跨過門檻，身后跟著的不是宣旨太監(jiān)，而是大理寺官員。

　　秦媽媽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原來皇帝遲遲不親自指出昭華，并非不知道她的大致位置。

　　星盤只能追蹤鮫人血脈，卻無法隔墻辨人。

　　他故意封鎖春風(fēng)樓，逼樓中人互相查證，就是為了引出十六年前的知情者。

　　阿箬、青梨和阿晏接連冒認(rèn)，也讓藏在暗處的秦媽媽放松了警惕。

　　如今她親口招認(rèn)，已再無辯解的余地。

　　沈月卻沒有因此放下匕首。

　　“皇兄若只是想認(rèn)我，為何派人在刑場架起剖心臺？”

　　蕭承璟身后的太監(jiān)臉色驟變。

　　秦媽媽卻突然笑了起來。

　　“公主，你真以為皇帝是來救你的？”

　　“他和寧王都想要海國舊庫?！?/p>

　　“一個要你的命，一個要你的血，有什么分別？”

　　蕭承璟沒有否認(rèn)。

　　他只是看著沈月，緩緩開口：

　　“把開啟舊庫的鑰匙交出來?！?/p>

　　“朕可以留春風(fēng)樓其他人一條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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