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瑜的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帶著幾分不解,悲涼的笑著:“那你告訴我,我還能做什么!除了像個傻子一樣,被人玩弄成為玩笑,我還能做什么!你告訴我啊?!?/p>
他嘆了口氣,無奈道:“你只是太累了,先回去休息兩天就行了。”
蘇瑜又收回了目光,笑了笑:“休息……我去哪兒休息,我的家也沒了,孩子也沒了,親人都沒了。你說,我還能去哪兒!”
“回醫(yī)院吧,你身體還虛弱著。”宋亦然提議道。
蘇瑜沒有回答,卻用動作說明了自己此刻的想法。她將身體往里邊縮了縮,小心翼翼的縮在門縫里。
雨下得大了,淋著兩個人的衣袖。蘇瑜還是覺得很冷,不是由外而內(nèi)的那種,而是從骨子里透著的寒氣。
大概是剛剛哭過了,這會倒也沒有再癲狂。說話的時候,還有濃濃的鼻音裹著,蘇瑜也不嫌臟,衣袖糊著臉上的淚水還有鼻涕。
宋亦然從懷里拿出了一個手帕來,放在她面前。蘇瑜看了一眼,還是接了過來,低聲嘟囔著:“謝謝?!?/p>
他沒再啃聲,雨下得大了一些。掉在地上,又彈到他們身上,蘇瑜毫無感覺的將自己抱著。
弱小得像個動物一樣。
宋亦然看著這樣的他,心里突然有了這種預(yù)感,好像她也即將離開一樣。
“你先回去吧,我想在這里陪著他,送他最后一程?!彼痤^來,淚眼朦朧道:“謝謝你。”
“沒事。”他神色及其淡漠,對于這些絲毫不在意。
蘇瑜緩緩低下頭,聲如蚊吶,“謝謝你。”
這句話也不知道他聽沒聽見,蘇瑜也沒有再大聲的說著。
“你是這個世界上,第三個對我這么好的人?!彼蝗徽f著,而后又?jǐn)D出一個笑來,配合異地她狼狽的模樣,有些滑稽??伤我嗳粎s只覺得心頭一陣悸動,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將眼睛擦了擦,那快要出來的淚水就這么干凈了,眼睛也泛著紅光,又腫又紅。
宋亦然站在她身后,手上的傘撐著蓋著她的頭頂。
“你說人會有有下輩子嗎?”她小聲嘟囔著,卻又不知道再問誰,“如果有地獄,等我死了我一定回去問問,前世做了什么錯事?!?/p>
兩邊的窗子透著微黃的燈光,她看著心神恍惚,總覺得自己的父親并沒有逝去,正在里邊和樂融融。
“多好,要是當(dāng)初死的是我多好。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為什么不是我……”
她又忍不住哽咽起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宋亦然蹲下來,拿著手帕替她將臉上的淚水擦干。蘇瑜呆呆的看著他,而后直接將他抱著。
他下意識要推開,卻又聽她小聲說道:“不要推開我,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孩子,什么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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