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車子緩緩啟動。
駛入漫天飛雪中。
后視鏡里。
姜念還站在原地。
她的身影越來越小。
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我握住林悅的手。
她的手很暖。
“剛在看什么?”
林悅靠在我肩膀上問。
“看雪?!?/p>
我笑了笑。
“今年的雪,下得真干凈?!?/p>
過去的臟東西,都被掩埋了。
我閉上眼睛。
徹底將那個名字,遺忘在人海中。
生活還要繼續(xù)。
我和林悅的婚禮定在了第二年的春天。
籌備婚禮的過程很繁瑣,但我卻樂在其中。
每一張請柬,每一樣伴手禮,我們都親自挑選。
我不想再留任何遺憾。
林悅試婚紗那天。
我坐在沙發(fā)上等她。
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通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才響起一個沙啞的女聲。
“沈渡……你要結婚了?”
是姜念。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里弄到我的新號碼的。
“是?!?/p>
我只回了一個字。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沈渡……我快撐不下去了?!?/p>
“地下室好冷,我媽昨天晚上去世了?!?/p>
“我連給她買骨灰盒的錢都沒有。”
“顧衡出獄后天天來找我麻煩,他逼我去賣血給他換錢?!?/p>
“沈渡,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點錢?”
她卑微到了塵埃里。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姜念,如今連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我聽著她的哭訴。
心里沒有任何同情。
“姜念?!?/p>
我平靜地開口。
“你媽去世,我深表遺憾?!?/p>
“但你的人生,已經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你欠的債,你自己還?!?/p>
“你惹的麻煩,你自己解決?!?/p>
“別再給我打電話了?!?/p>
我準備掛斷電話。
“沈渡!”
她突然尖叫起來。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我都已經這么慘了,你為什么還要這么絕情!”
“你當年明明那么愛我的!”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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