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頁）

　　第章

　　車子緩緩啟動(dòng)。

　　駛?cè)肼祜w雪中。

　　后視鏡里。

　　姜念還站在原地。

　　她的身影越來越小。

　　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我握住林悅的手。

　　她的手很暖。

　　“剛在看什么？”

　　林悅靠在我肩膀上問。

　　“看雪?！?/p>

　　我笑了笑。

　　“今年的雪，下得真干凈。”

　　過去的臟東西，都被掩埋了。

　　我閉上眼睛。

　　徹底將那個(gè)名字，遺忘在人海中。

　　生活還要繼續(xù)。

　　我和林悅的婚禮定在了第二年的春天。

　　籌備婚禮的過程很繁瑣，但我卻樂在其中。

　　每一張請(qǐng)柬，每一樣伴手禮，我們都親自挑選。

　　我不想再留任何遺憾。

　　林悅試婚紗那天。

　　我坐在沙發(fā)上等她。

　　手機(jī)突然響了。

　　是一個(gè)陌生的號(hào)碼。

　　我接通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才響起一個(gè)沙啞的女聲。

　　“沈渡……你要結(jié)婚了？”

　　是姜念。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里弄到我的新號(hào)碼的。

　　“是?！?/p>

　　我只回了一個(gè)字。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沈渡……我快撐不下去了?！?/p>

　　“地下室好冷，我媽昨天晚上去世了。”

　　“我連給她買骨灰盒的錢都沒有?！?/p>

　　“顧衡出獄后天天來找我麻煩，他逼我去賣血給他換錢?！?/p>

　　“沈渡，我真的知道錯(cuò)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點(diǎn)錢？”

　　她卑微到了塵埃里。

　　曾經(jīng)那個(gè)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姜念，如今連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我聽著她的哭訴。

　　心里沒有任何同情。

　　“姜念?！?/p>

　　我平靜地開口。

　　“你媽去世，我深表遺憾?！?/p>

　　“但你的人生，已經(jīng)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p>

　　“你欠的債，你自己還?！?/p>

　　“你惹的麻煩，你自己解決?！?/p>

　　“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我準(zhǔn)備掛斷電話。

　　“沈渡！”

　　她突然尖叫起來。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我都已經(jīng)這么慘了，你為什么還要這么絕情！”

　　“你當(dāng)年明明那么愛我的！”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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