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早已褪得發(fā)白髮脆，連一只蒼蠅慢悠悠飛過去，都顯得格外扎眼。這年月，誰會主動踏進來一步？家家戶戶躲都躲不及，拖都拖不贏，十個硬邦邦的下鄉(xiāng)指標壓在頭頂，干部們整日愁眉苦臉，連飯都咽不下去?！　±顫蓪帋е畛邢鲆煌崎T，屋里幾個蔫頭耷腦的辦事員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那哪里是看見主動報名的青年，分明是看見自己咬鉤的魚，送上門來的指標。　　“哎呀！可算來了，可算來了！”　　為首的干部瞬間堆起滿臉夸張的熱情，快步迎上來，又是拉椅子又是遞表格，語氣拔高得刺耳，“主動報名！覺悟高！太支持工作了！”　　李澤寧看著這群人突如其來的殷勤，心里一片冰涼?！　∷宄?，這不是歡迎，是抓壯丁般的慶幸。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沉聲問：“下周這批，往哪分？”　　干部一邊飛快地翻著登記本，一邊笑著打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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